100位艺术家,登上直播间这一年

100位艺术家,登上直播间这一年

审核发布 | 三联.CREATIVE

“我们的对外形象有了不同的表达,它跟大家离得更近了。”

团长赵聪用这句话形容过去的这一年。去年8月,中央民族乐团开启了新尝试:上百位艺术家集体入驻抖音直播,第一个吃螃蟹。

在业界,这无异于石破天惊之举。中央民族乐团是国家级艺术院团,汇聚着国内一流的民乐艺术家,经常出入国家大剧院等殿堂级的舞台。

一年后,直播成了乐团里的工作日常。上班打招呼,同事们寒暄,“昨天你播了嚒”,不时地,他们在直播间里互相连线pk,甚至直接线上聚会。这一年,他们的工作状态,和中国民乐的生态,都悄悄发生了改变。

“国家队”为什么

要第一个吃螃蟹

一开始,是团里几个演员先自己试水,还扑腾出了不小的水花,让这个63年历史的老牌艺术团产生了好奇心。

比如一位曾因给电影《百鸟朝凤》演奏配音走红的唢呐演奏家,在直播间获得了更广的知名度,成了粉丝口中的“陈老师”。还有一位青年歌唱家,在直播间里翻唱邓丽君走红,吸引了六七十万粉丝。

中央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民乐主播陈力宝(左)

团长赵聪是个胆大心细、雷厉风行的管理者。此时是2022年,线下演出按下暂停键。文化和旅游部提出“线下线上融合,演出演播并举”,中央民族乐团作为国字头院团,赵聪觉得自己有责任为民乐蹚出一条新路。

“我是一个比较喜欢创新的人。中央民族乐团也一直是勇于创新的团体。”赵聪说。从诞生之初,创新的特质就刻在中央民族乐团的基因里。首任团长李焕之创作的《春节组曲》,深掘我国丰富的民间音乐宝藏,并借鉴西方交响组曲的体裁形式,是在传统基础上创新的佳作,深受大众喜爱。

“建团的方针,除了继承传统,也希望我们在创新中继承。”上世纪90年代,中央民族乐团还远没有现在的名气,团里的“老人”回忆,刚入团时外出演出经常被人和中央民族歌舞团混淆。进入这里的顶级音乐学院的翘楚,抱着一定要搞出点名堂的信念,通过一代代人的进取和开拓,走到了现在。

1997年,乐团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合作,在美国卡内基音乐厅演出,成为第一个登上这个顶级音乐舞台的中国音乐团体。那一年,他们在全美巡回演出,“每到一处都特别受欢迎,颠覆了观众的想象力”。美国观众没想到,古老的中国民乐还能以乐队的形式表演。随后,乐团相继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去台湾交流演出,还和日本、韩国的乐团一起组成三国乐团在全亚洲演出,以高超的技艺令亚洲观众叹服,“这在当时也是特别敢为人先的”。

开放的传统一直深植在它的发展历程里。赵聪担任团长后,步子迈得更大了。2013年,她作为首位艺术访问学者去了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在电子声学研究中心学习,认识了当时非常前沿的音乐网络视听技术。她看了一场美国、法国、加拿大三国乐团同时演出的线上音乐会,深感叹服,并预感“那一定是未来”。

回国后,她牵头设立了民乐国际网,中央民族乐团也成为网络演出试点单位。第一个项目叫“中国民乐大戏”,包括用镜头记录老一代民乐人的故事。琵琶大师刘德海对着镜头说,“现在该抢救我们了”。

民乐大师刘德海

这个项目为中国民乐史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后来,很多民乐大师相继去世。

“我当时就觉得互联网非常重要,它的传播力非常广。传播民乐,作品要创新,形式也要创新。”赵聪一直积极拥抱新的表达形式。一款手机游戏邀请乐团演奏主题曲,她答应了。舆论惊诧过。赵聪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不去,孩子们就听日本音乐,美国音乐。这个市场要占领,要让他们知道民乐依旧可以很现代”。

“去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培养他们的文化自信。”这也是她想带着全团入驻抖音的原因。媒介形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在哪里,我们就该在哪里。人民都在手机上,我们就要在手机上”。

赵聪一直认为,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声音和表达形式。短视频平台已经成了音乐演出的“第二舞台”,但艺术家还没形成气候,那“国家队”就要敢为人先,去做全新的尝试,“我们能改变的,是抖音的艺术生态”。

“如果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可能就会被抛弃。”学会直播,在这个时代和大众对话,也能让演员们多一项能力,尤其是团里的年轻人。艺术演员大学毕业初登舞台时,往往是最有创作冲动的时候,“要珍惜年轻人的这股创造力”。

听到团里决定要全体上直播,一些演员懵了,但如果这是“国家队”的“责任和使命”,他们必须硬着头皮上。

66天

拆墙行动

乐团首席演奏家、二胡大师金玥也假设过,如果不是团里集体入驻直播间,他自己会不会主动开直播?

答案是“不会”。

他性格温俭,一直是一个含蓄害羞的人,即使登台表演了二十多年,每次上台前仍然很紧张。对于直播,他有本能的担心。直接被推向大众,不知道怎么开口交流,“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都是用手在说话,突然要用嘴了”。

金玥在演出中

演奏的曲目也拿不准。不能太学术,局限在只有业内人士听得懂的范围,但如果演奏流行曲目,又体现不了国手的专业水准,“专业选手是不是也要拉抖音上二胡爱好者经常拉的《一帘幽梦》《彩云追月》?”

这种难在赵聪眼里看来,是一种具象的却步不前。“对于他们,给什么难的谱子都不怕,但是换一种从小到大没有试过的表达方式,对他们来说太难。”团里的演员有类似的职业成长经历,幼年学习乐器,一路习艺,上的都是中央音乐学院这一类顶尖院校,“在琴房里跟乐器说话”。经常表演的也是国家级舞台,一直和观众隔着距离。他们没有过和大众对话的训练,“还不熟悉这个时代的表达能力”。

2022年6月的一天,赵聪把全团人聚在一起,请抖音的工作人员做了一场培训。对于愿不愿意开直播,很多演员表现了积极性,但表达顾虑的提问仍然此起彼伏:

“直播间要怎么操作?点击这个按钮就可以播了吗?”

“直播两个小时,一直演奏会很累,怎么去把握直播节奏,演了多少曲目后需要互动?”

“如果疫情过了,线下演出恢复,如何平衡线上和线下?”

“平常都在线下演出,演出完就有观众的掌声,在直播间里很尴尬,看不到观众,也听不到观众的掌声,只有刷的特别快的文字,怎么去互动?”——这是最频繁的提问。

这堂课后,赵聪和直播平台的运营人员商量如何对症下药。疑虑和阻力其实来自未知。那就要拆掉这堵认知的墙,“让他们知道直播并不可怕”。

拆墙的第一步,是让演员们认识直播。“艺术家最看重艺术的尊严。”赵聪和抖音发起了公益直播,每周二上午十点,演员们轮流播,把打赏关闭了,取代以小蓝心的捐款按钮,网友随时可以送出一份公益捐助。

公益直播的效果意外地好,开播一年多,乐团已经在贵州的山区学校捐赠建成七间音乐教室。山区孩子们学习拉二胡、弹古筝的录像传回团里,触动了很多艺术家。尤其是一位年过60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的老团员宋伶俐。和舞台阔别已久的她,在直播间找到了新的表演机会,并指导了很多民乐爱好者,“觉得特别能体现人生价值”。去年,宋伶俐老师收到来自贵州省为爱黔行公益服务中心团队发来的感谢信。信中提到:“您在直播间真诚地讲述了自己的成长故事及经历,普及美育对于孩子成长的重要性,相信正是这份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真实的亲身经历打动了直播间的粉丝和用户。”

山区的孩子们学习拉二胡

同期进行的还有名为“乐上花火”的线上比赛。中央民族乐团的演奏家们做评委,通过“连麦”的方式给民乐主播打分、指点,团员们也轮流进了一遍直播间。在那里,他们认识了抖音上纷繁的民间民乐艺人和年轻的专业力量。

金玥感受到了许多震撼。民间乐团、曹家班的唢呐艺人,吹得激昂高扬,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在自我介绍环节,金玥听说了曹家班的故事:几代人学习唢呐,在一场场红白喜事里捶打技艺,“一吹吹一天,比专业学生吹得都炸,一听就是民间的生命力”金玥说。成员曹嘎介绍,曹家班几十年来穿梭于乡土间婚丧嫁娶演出中,鼎盛时“一人靠一只唢呐可养活全家”。但随时代发展,唢呐在日常生活中的实用性渐弱,演出减少。“好在,直播打赏已经成了曹家班新的收入来源”。

曹家班艺人正在吹奏唢呐

还有一位叫“左手二胡”的民乐人,右手伤残,只能用手腕架着弓表演,但拉得晓畅如流水。金玥特意点开了他的抖音主页,发现他的其他作品也拉得强韧有力。二胡动作精细,考验力道,金玥教了女儿几年,她还掌握不好要领。相较之下,用伤残的手使弓,尤其需要控制力。

“左手二胡”抖音账号页面

“这样的平台给了这样一位演奏者很大的信心。”金玥对直播有了很大改观。

为了帮助演员们适应直播,一个叫“舞台感”的专项也启动了。直播间里补齐了节目单和点歌功能,尽可能还原线下演出场景。赵聪还建议设立了一个叫“大师琴房”的栏目,让专家们讲解乐理知识,做公益课分享。通过这样的内容设计,专业演员由浅入深、自然而然地熟悉抖音的直播生态。

真的走进直播间后,那堵墙逐渐坍塌。越来越多人打消疑虑,开始直播。

2022年8月 ,中央民族乐团联手抖音发起“DOU有国乐”计划,宣布团里上百位专家集体入驻,掀起巨大声浪。

从接过橄榄枝开始,整个拆墙行动,一共耗去了66天。

“DOU有国乐”百位艺术家入驻活动现场

专业演员开播

给老百姓上一桌全宴

第一次直播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金玥脑海里。一个半小时的直播,他低头拉了1小时20分钟,额头冒汗,不敢对着手机屏幕说话。

“特别紧张。”这位首席形容。过程中,状况百出,公屏上各种提醒弹落,“金老师你说话声音我们听不见”“二胡声音小了,说话声又大了”“你的镜像搞反了”,他手忙脚乱,一会儿切换一个按钮,一会儿操作另一个。

金玥早期直播画面

没了主持人,也没了连线的民间艺人,当演员们单独进入直播间,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最大的卡点,是如何打破寂静,创造专业演员能更敞开自己的“好的音乐演奏环境”。赵聪说,好的音乐表演是双向的艺术,它需要演奏者和观众的共鸣,“观众的呼吸和他们对音乐家的这种引领能否有回应,都是一场好的音乐表演必不可少的部分”。

他们想了很多“吃螃蟹”的办法。每个演员被配备了“直播助手”——由中央民族乐团和抖音的工作人员一起出谋划策。为演员们提供事无巨细的解答:背景要怎么放?灯应该怎么打?穿什么样的衣服?选什么样的歌会更好?怎么接话怎么互动?所有的艺术家都被拉进了一个群。每天,群里会更新一些直播操作案例,供演员们一起学习。

一位演员一开始很迷茫,直播助手发现他爱好养鸟,建议他和鸟儿一起直播,既能增加话题性,又能放松下来。等数据缓缓爬升后,这位演员增加了一些信心,继续坚持开播。还有一个唱民歌的演员,也很局促,发现他在户外更放松后,团里鼓励他做了几场户外直播,人气也逐渐爬升。

金玥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放松,是从直播间里辨认出很多二胡爱好者后。他们在直播间里刷评论,“金老师,感谢你带来的音乐”“我终于看清了你的指法,这个地方怎么拉一直困扰着我”。每次直播,乐迷会把他的直播全程录下来,剪成视频,发到网上。在参加抖音组织的民乐直播的城市站活动时,还有学生和家长慕名而来,现场请教了很专业的问题。

金玥在直播间逐渐找到适合自己的状态

在金玥的粉丝群“金粉世家”里,活跃着很多民间二胡爱好者。他们拉二胡多年,对器具深有琢磨。在私信里,他们请金玥帮忙看看琴,请教哪里出了问题。有的二胡,一看就是名品,用连金玥都很少见过的珍贵材料制成。

“他们是一种力量。他们的支持和喜欢,给了我更多动力”。高山流水,如逢知音,金玥播得更起劲了。他继续着自己笨拙又害羞的直播风格,有时眼神仍旧躲着镜头。他的真诚换得了粉丝们更热烈诚挚的回应。每次发视频或者直播预告,总有人立即响应,还有粉丝嘱咐金玥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因为直播影响了工作。他们知道金玥严谨又认真,晚上七点的直播,他从下午三点半就开始调试设备,把表演清单上的20 首曲子从头到尾练了一遍,像上舞台一样正式。

直播多了,金玥觉得自己摸出了经验。他把选曲形容为做一桌菜,荤素搭配,加一些专业曲目,比如经典曲目《赛马》《二泉映月》,体现专业和学术优势,还可以穿插讲解乐理;再穿插着用二胡拉流行剧目里的配乐——即使有很多人在演奏它了,仍然可以借鉴专业演奏手法加入其中,让它听起来更细腻。前段时间,他在直播间里用二胡拉了一曲陕北民歌《泪蛋蛋掉在酒杯杯里》,加了很多回环和滑音的技巧。这是上音乐学院拉民歌等专业性曲子时常用的技巧。效果也很惊人,“大家觉得一首流行歌让乐团的老师们拉得还挺入味”。

“最大的收获是更多的观众。”金玥开始明白那些先试水的同事们为什么热衷直播了。他们经常登台的北京音乐厅,一场只能坐一千多人,更大的音乐厅也只能容纳三五千个人。但一场直播,可以触达几万人。现在,几天不直播,金玥就翻涌起对粉丝的想念。

他的博士生导师、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教授严洁敏也入驻了抖音。她是中国顶尖的音乐研究家、教育家。平时的线下讲座,总是人头攒动。现在,用高像素的镜头把指法细节呈现给抖音上的二胡学习者,“他们不就进步了吗?哪怕做不到100%,能做到1%,我们也很高兴”。金玥自己也经常翻看严老师的抖音视频,重温学习时的记忆。

他和严老师合录了两首曲目,各自发在抖音上。

严洁敏、金玥合奏短视频

“国家队”

征服直播

当国手们开始投入,一些变化发生了。

最直观的是直播服装,越来越正式。箜篌演员拿出了礼服,直播前端正地穿上。唢呐演员花了六万,换了书房的隔音墙,达到专业录音棚的标准,沉浸直播。一位青年歌唱演员把客厅变成直播间,家里没再接待过客人。为了选出效果最好的直播间背景窗帘布,她跑了三次家具店,最后一次,她把所有喜欢的花色都拍了下,发给擅长“直播间装修”的朋友挑选。她的直播间经历了三个明显变化的阶段:第一阶段,用手机播,画质差,背景空白,播得不温不火;听了团里的建议,换了相机后,画质提升,进入直播间的粉丝多了起来,她也有了积极性,花心思“装修”了直播间。

中央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陈力宝唢呐教学 直播间装修记录

“每个演员都有想获得观众的野心。”这个过程被赵聪概括成“征服直播”:不断适应直播,调整,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直至形成一种独有的风格。在他们的评论区下,甚至有一些专业院团的同行留下评价,“国家队都这样了,我们太卷了”。

直播一年后,聊起直播心得,中央民族乐团的艺术家们变得头头是道。要拉近和大众的距离,“那就不要一上来就炫技,表演特别高深的曲目”“就像做惠民演出,接近普罗大众,从老百姓的角度去想他们怎么理解,真的达到共情”“要切身处地得想,尽可能地把更多民乐知识传递给不了解民乐的人,互联网起的是这么一个作用”。

当观众的回声越来越密集,涌现“我孩子学哪个琴更好?”的提问,催着艺术家上播,艺术家们更觉得这是件有意思又有意义的事儿,归属感随之而生,直播从“责任和使命”变成了“习惯和爱好”。

每次直播前,金玥都会做好充分准备

现在,他们有了更主动的直播动机:让直播平台上更多用户知道什么是专业内容,牵引大众由浅入深地了解民乐文化。在扬琴大师谌向阳的直播间,粉丝们经常求取乐谱,扬琴大师乐于分享。因为过于小众,扬琴谱曲的专业力量一直很稀少,对于扬琴爱好者和学习者,乐谱弥足珍贵。

对于那个花心思“装修直播间”的年轻演员赵思懿,在直播间有了更多被看到的机会。以往,她是合唱演员中的一员,隐没在舞台,面目模糊。但在直播间里,她每天晚上独唱三个小时,被粉丝亲切地喊作“思思”“图图”和“小朋友”。她的粉丝都是四五十岁的叔叔阿姨,经常给她出主意,教她怎么提升直播间的关注度。她直播间的一位管理员,是民乐团的一位资深乐迷,经常在线下看他们表演。在民乐团入驻后,这位北京退休大叔成了很多艺术家的直播间“管理员”。

赵思懿在不同时期的直播画面

直播这一年,他们收到了越来越多回响。一些传统文化品牌发来合作邀约,线下演出的邀请也持续不断,“民族乐团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会一次次擦亮它的牌子,也会给它一个定位,让大家知道它是一个与时俱进的活跃团体”。赵聪说。

中央民族乐团的百余个直播间已形成了基于抖音平台的庞大民族音乐社群。在它的带动作用下,包括北方演艺集团、湖南省歌舞剧院、内蒙古艺术剧院等数十家文艺院团陆续加入抖音的院团直播计划。今年的第二届“乐上花火”比赛,出现了海外民乐表演者的身影,这让赵聪仿佛收到了2013年访学时的回音,“我们把民乐文化推得更远,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到”。

赵聪在“乐上花火”比赛上

直播带来社会效益的同时,也为院团带来经济收益。据不完全统计,仅今年8月份一个月,乐团艺术家们在公益直播外,日常直播获得的打赏流水已经达到了230余万元。今年,团长赵聪做出新决定:成立院团自己的公会机构,真正实现民族音乐“上线”的“双效统一”。

未来,她想通过公会的形式,把中央民族乐团的直播间打造成一个小型电台,针对乐团成员所擅,开辟不同的栏目。不擅互动的可以授课,喜欢独奏的多表演,愿意聊天的也能发挥所长。更重头的,是开拓多人团播的新形式。

每周二上午10点,乐团主播们都会开启公益直播

“我们相当于一个转化器,把传统转化成现代的语言,给年轻人看。”赵聪说。公益直播的捐款已经建成了第七间音乐教室,过段时间,他们打算去贵州看看孩子们。团里批了一块地,启动了装修,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团队专属的直播间。

设计排版丨赵姝萌、高旭芹

图片来源丨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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